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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奴左三知】(完)【作者:于烟罗】(2)


脚步便有些踉跄,他往后退去,结果被一具尸体绊倒,摔在地上,手里的刀也被
胡人打落。

  那胡人见状,狞笑着冲左三知举刀,而旁边的几个胡人见此,也握紧手中的
刀枪,朝左三知围了过去。

  值此关头,有一匹枣红马从不远处冲过来。

  马上的将官大声呼喝,抡起了手中的枪,又趁胡人士兵躲闪的间隙,轻舒猿
臂将左三知拽到了马上。接着,他再次挥动手中的大枪,划出数点光芒,先是逼
退了面前一众胡人的进攻,又连挑数下,刺死好几个冲上来的胡人,救了余下的
军奴。

  左三知死里逃生,浑身都是冷汗,他趴在马上,感觉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上杀
气腾腾,而后面随即围上来的大周官兵更是毫不留情地将残余胡人斩杀殆尽。

  「裴义,带人去堵住北边胡人杀出的缺口。张敢,带人去杀掉那几个逃窜的。

  裴勇,你叫上后面的子弟,跟着我,咱们去冲西边胡人进攻的路线。「马上
的将官声音铿锵有力,他把左三知丢在地上,吩咐跟上来的几个官兵各自杀敌。

  「是。」众官兵得了那人的命令异口同声喊着,迅速按照布防离开。而马上
的那将官则看也没看被自己摔在地上的左三知,扯起缰绳催马往西边敌人聚集处
奔去。

  左三知坐在地上,望着救命恩人的背影,远远听到那叫裴勇的人问那枣红马
上的救命恩人:大人,你怎么可以为一个军奴冲入险境?

  他们也是人。那人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是人……左三知默默念着这句,看着远处大周汉军和胡
人血战,又看看身旁同样是死里逃生的军奴,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他走到死
去军奴的身边,替他们一一合上眼睛,擦去脸上的血迹。

               ●第一章

  北方边塞的傍晚,日头低沈。圆圆的一轮,在地平在线闪烁着金红色的余晖。

  距离边关要塞望北城五里,就是大周皇朝望北城驻兵们屯田所居的营地。多
年来,大周皇朝跟北方的胡人部落不过是零星冲突,但也不知道怎地,月余前,
胡人竟发动大军,在夜里偷袭大周所有的屯田营地和关隘,杀伤了不少官兵,所
以朝廷马上增兵,在一个月内,发了几万大军到边关各个卫所,而望北城边上这
卫所的屯田营地,也增添了五千多人马,以应付即将爆发的战事。

  屯田营盘的西北处,是军中奴隶们居住的地方,而每日日暮时的狼烟也在这
里点燃。

  边关火号,狼烟最佳,只要点着了,那烟就直直而上,就算有风也吹不斜。

  原本,点这狼烟不过是为了跟几里外的望北城报个平安,不过自从上次营盘
遇袭,燃烧这狼烟的时辰要求便更加严格了,不能有一点差错,免得望北城以为
这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喂,你们两个去拿点粪草过来,这点够屁?」负责点狼烟的一个兵士冲
两个军奴骂道。

  「快去啊,拿得迟小心老子一刀砍了你们。」另一个兵士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盘起腿,拾起一块小石子冲两个军奴打过去,正好打在比较脏的那个军奴身上。

  「左三知,你快去啊。军爷,让小的给您捏捏腿?」军奴狗儿满面堆笑冲两
个兵士鞠躬,伸手推了推身旁脏兮兮的高个子。

  左三知没吭声,一个人跑到放粪草的地方捧了小半袋出来。这点狼烟用粪草
是由牲畜的粪便跟薪草混合而成,散发着腥臭之气,旁边几个军奴闻了,不住掩
鼻。他们知道左三知为人呆愣愣的,也没有军爷罩着,所以最脏最累的活计,大
家都推给他。

  「军爷。」左三知把粪草放在兵士面前让他们检查。

  「行了,你把它们点着吧。」两个兵士吩咐左三知道,他们正在享受狗儿给
他们捏腿的舒适,眼皮也没抬。

  「是,军爷。」左三知按老规矩点燃了,小心守着。他父母是发配到边关的
奴隶,于是,生下来就是贱籍的他也只能在军队中为奴。除了干重活长力气,他
也跟着几个老军奴学了些明哲保身的事情。譬多干活少说话,把自己弄得脏兮兮、
臭哄哄,避免一些龌龊之事。

  坐在狼烟旁边,左三知并不嫌弃那味道。他看着身后伺候两个兵士的军奴狗
儿,觉得烧狼烟总比伺候那两个人好。

  用木棍拨拉一下燃烧的粪草,他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惬意时光。看着眼前的
景色,远处两个引人注目的身影也在此时闯入了他的眼帘:两个人,两匹马。

  白马白袍,容貌秀美如女子的那个武将是边关五戴维所之一的指挥史刘时英,
素有「玉面」之称。

  骑枣红马,着深红色战袍的男子则是新任的望北城卫指挥史裴陵。

  裴陵本也是五戴维所中的一个卫指挥史,但在上次胡人袭营事件中,原先的
卫指挥史被御史以防范不利的罪名弹劾了,他则因为处理得当而从千户升迁到卫
指挥史的位置。

  两个男人遥望地平线,白衣的刘时英神态平和,但穿深红色战袍的裴陵显然
脸色不愉。他狠狠空甩了下马鞭,发泄着胸中的郁闷:「时英,肯定有人做手脚。

  什么东西,我呸。「前些日子遭偷营,本来就是原卫指挥史率领不力。当夜
混乱中,只有他和刘时英两人头脑清醒,带着各自的兵马把敌人杀退,算是尽了
本职。

  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在朝廷里面进了谗言,说除了裴陵其它千户都没有尽责,
皇上听信了,便下旨将刘时英等人平调西路军,说让刘时英多多历练。裴陵和刘
时英在军学的时候便相识,情同手足,听了这结果,不免要替刘时英抱不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刘时英扬手,用马鞭指点远处的大地:「都是我大周的土地,守卫哪里不都
一样。只要能保得百姓安定,纵是马革裹尸又有何妨?」

  「时英,难不成,这是敬王手下的人搞鬼?」裴陵可不觉得事情简单。他父
亲是辅国公,出身豪门虽让他的个性稍嫌骄纵,倒也对官场中的事情明了一些。

  如今皇上身染疾病,大皇子敬王跟二皇子孝王明里暗里争斗,都朝皇位冲去,